Meta出售算力、Palantir直言不讳、智谱引领硅谷，AI资本支出的新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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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AI市场经历了一次剧烈的回调，这次波动源于Meta宣布有意出售其多余的AI算力。

如果这个消息在三年前发布，可能不会引起太多关注。事实上，云计算本质上就是将服务器拆分并对外出售的业务。亚马逊、微软和谷歌等巨头已在此领域运作多年。新兴云服务公司如CoreWeave和Nebius，亦在利用英伟达芯片进行融资，将资金转化为更多的硬件。

然而，Meta过去并不以这种方式看待算力。它购买芯片、建设数据中心、争抢电力和土地，主要是为了支持自身的模型、广告系统和推荐流，以及扎克伯格所提到的日益接近的超级智能。Meta并非云服务提供商，过去更依赖于自有机器的使用。

曾经，这家公司声称需要尽可能多的机器，因为预计未来会用到它们。如今，它表示如果暂时不需要这些设备，也可以考虑出售给其他公司。

这并不直接表明算力过剩，但也不能轻易忽视其潜在的影响。

在股市暴跌的当天，Palantir首席执行官Alex Karp在CNBC的采访中，对着镜头表达了近二十分钟的不满。

他原本是来讨论Palantir与英伟达的新合作，但话题迅速转向OpenAI和Anthropic的代币收费模式。他透露，许多CEO向他抱怨，企业在使用AI时却要为“没有创造任何价值的代币”买单，并且还需交出自己的数据。他甚至将不断上涨的模型费用称为压在企业肩上的财富税。

在过去两年，大家关注的焦点是哪些公司敢于花费、花得快、谁能率先搭建起数据中心。而现在，问题逐渐转向谁能持续充分利用这些购买的机器。

Meta的计划尚未转化为正式业务。根据公开报道，其内部有一个名为Meta Compute的方向，可能会出售原始算力，或像亚马逊Bedrock一样，将不同的模型架设在其基础设施上供开发者使用。扎克伯格之前在股东会上提到，外部公司几乎每周都来询问，能否购买他们的API服务或算力，且愿意支付高于Meta成本的价格。

他补充道，他们尚未采取行动，因为Meta认为自己仍需要这些算力。

如果确实有用，出租算力便是一个选择。如果没有用处，出租则成为资产负债表的止痛药。

最难判断的就在于此。Meta可能只是腾出一段时间窗口，将暂时闲置的资源对外出售。也可能是在向投资者传达，数以百亿计的AI支出需要找到更直接的收入来源，而不应总是寄希望于遥远的超级智能。

资本支出（Capex）是AI叙事的核心，与2021年的货币宽松一样，Capex的预期持续增长，市场炒作的各个分支才能一同上涨。看到Meta计划出售算力，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AI资本支出可能会崩溃，毕竟大公司终于承认自己购买过多，半导体的盛宴可能要结束。

然而，公开数据并不支持如此简单的结论。AWS第一季度收入增长28%，达到376亿美元，展现出少见的快速增长。Google Cloud的收入增长更为显著，达到了200亿美元。微软的Azure也保持在约40%的增长速度。

亚马逊预计今年的资本开支将达到2000亿美元，而Alphabet则将2026年的资本开支预期上调至1800亿至1900亿美元，Meta本身也将年度资本开支提升至1250亿至1450亿美元。

云服务商的处境与模型供应商截然不同。云服务商提供的是基础设施，只要有用户在其上运行，无论使用的是什么设备，他们都能获得收益。OpenAI、Anthropic、企业客户、政府客户和初创公司，最终都依赖于某一片数据中心、某种芯片、某一条网络和一个电力合同。

实际上，AWS在6月底还提高了某项AI云服务的价格，以便客户提前锁定GPU，这项服务的价格在7月上涨了约20%。今年1月时已经上调过一次，大约为15%。这一举措并不符合需求疲软时的常规表现。

相比之下，模型公司的资产则需要更为精细的管理。算力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收入的产生，它需要通过更智能的模型、更频繁的用户和更高价值的企业工作流不断填充。只有当模型质量足够高时，用户才会愿意忍受排队、限额、涨价和越来越复杂的订阅层级。

这也是为什么Anthropic被市场视为另一类企业。它并不是因为价格便宜，而是因为客户愿意将高价值的任务交给它。编写代码、修改系统、处理长任务、接入企业工作流，这些任务一旦进入生产环境，所消耗的代币远远超过日常对话。

尽管这两个问题都与算力相关，但它们并不相同。

xAI的方向同样产生了类似的趋势。Grok并未如最强模型那样在企业中建立清晰的认知，而马斯克体系中的某些算力却能流向Anthropic。这一行动比任何口号都显得更为理智。机器并不在乎创始人，而是取决于谁能有效利用它们。

Google与Meta的关系也揭示了局势的复杂性。6月有报道称，Google限制了Meta对Gemini算力的使用，原因在于Meta的购买需求超过了Google能够提供的范围，甚至影响了Meta内部的一些AI项目。一方面考虑出售算力，另一方面却在某些任务上无法获得足够的顶级模型能力。

云服务商仍可继续提价，因为它们提供的是确定性服务。客户需要的是在一定时间内可获得的GPU、稳定的数据中心和不会在半夜断电的基础设施。

这些账单最终将交由CFO处理。CFO不会询问你消耗了多少代币，而是关心这些代币为公司节省了多少钱、增加了多少收益、减少了多少错误。

他将许多AI公司向企业推广的内容视为过度销售。在上一节的前一天，Palantir在X平台上发布了一份九点声明，提到了所谓的AI主权，特别提到tokenmaxxing这一概念。这个词直译并不优雅，但其含义并不复杂，即将消耗代币视为进步，将烧钱视为使用，将账单视为生产力。

Karp将OpenAI和Anthropic等前沿实验室推向了风口浪尖。他的立场并不是反对企业使用最强模型，而是反对企业将自己的数据、流程和业务判断交给他人，并为此支出越来越高的账单。

Palantir希望出售的是另一种产品。不是通用的聊天工具，也不是单一的API，而是将数据、审批、权限、运营规则与AI整合进同一业务系统。客户所支付的，实际上是某条生产线、某个风险控制流程或某项政府任务是否得以真正改造。

UBS最近与企业IT高管的交流显示出一个明确的方向。众多企业并非完全放弃AI，而是在对AI的支出进行限制。约60%的受访企业在减少代币开支、增加使用限制，尤其是那些已经度过试用期并将AI整合进日常流程的公司。

当AI从玩具转变为工具后，花钱反而变得更加困难。玩具阶段，管理层愿意提供预算，因为担心错失良机。而工具阶段，CFO会询问其为谁节省了工时、为谁增加了销量、为谁降低了风险。

你当然可以说，电表转得快说明工厂在运转。但也可以说，电表转得太快而产量不升，说明这台机器出现了问题。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