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AI Agent 开启「钱包」：经济自主权的背后，谁来掌控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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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8月4日，Cloudflare 宣布推出 Cloudflare Wallets，这一举措象征性地为 AI Agent 提供了「钱包」的概念。

由此，AI Agent 的能力不再局限于调用 API、读取数据或执行代码，它们可以拥有独立的虚拟钱包，在设置的预算和权限范围内，使用 USDC 等稳定币购买 API、数据、内容和计算服务。

紧接着在8月6日，MetaMask 也推出了 Agent Wallet，使得 Agent 能够连接到链上钱包，根据用户预设的权限执行如交换、永续合约、市场预测和流动性管理等操作。

虽然这两者看似属于不同的产品，但它们共同填补了 AI Agent 长期缺失的基础设施，这可能是近期 AI 和加密货币交汇中最值得关注的结构性变化之一。

尽管今年 AI Agent 和 Agent 集群的能力有了显著提升，但它们仍然可能被困在一种传统的工作流程中：寻找服务、访问官网、注册账户、添加信用卡、购买套餐、获取 API Key，才能开始实际的调用。

对人类而言，这一流程可能略显繁琐；但对于希望独立完成任务的软件而言，登录、注册、支付和身份验证的任一步骤都有可能迫使其停下来请求人类介入。

换句话说，尽管过去几年 Agent 的智能进步明显，但互联网的支付基础设施依然是围绕人类设计的。

Cloudflare 重新启用了 HTTP 中长期存在但鲜有应用的「402 Payment Required」状态码，将付款要求直接嵌入到互联网最基本的请求—响应流程中。

根据 Coinbase 对 x402 的设计，当 Agent 请求收费 API 时，服务器可以直接告知其所需支付的金额、接受的资产以及付款地址；Agent 在完成支付并携带支付凭证再次请求后，服务端将验证支付结果，并返回相应资源。

因此，原本的「注册账户 → 绑定支付方式 → 充值或购买套餐 → 获得 API Key → 调用服务」流程，可能被简化为「发起请求 → 收到付款要求 → 支付 → 获得资源」，不再需要账户，也不必提前订阅服务，甚至可以按实际使用情况进行支付。

这看似只是减少了几个步骤，却恰好适合 AI Agent。因为对于 Agent 来说，真正需要的支付方式并不是每次购买前都停下来输入验证码，而是一个可由程序理解、自动执行的支付协议，能够精确计费。

Cloudflare 当前的 x402 开发文档已支持基于 USDC 等链上资产进行机器间支付，Agent 可以在请求 API、MCP Tool 或其他数字资源时直接完成付款，而不需要跳转到传统的支付页面（延伸阅读《加密 AI 协议全景：如何为 AI Agent 构建新操作系统？》）。

传统互联网往往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免费开放，要么将内容置于订阅墙后，要求用户先注册成为付费会员。然而，对于 Agent 来说，一种新的模式显得更加自然——不再要求它订阅整项服务，而是根据实际消耗的数据、API 请求、计算量或展示页面逐次付款。

这正是 Cloudflare Wallets 值得关注的原因。

例如，一个研究型 Agent 可以获得 10 USDC 的预算，在多个数据源之间自行比较价格、速度和质量，若某个 API 只需几美分，它就可以直接尝试；如果效果不佳，便继续寻找下一个，而无需每次支出几美分都向用户申请。

有趣的是，这些限制表面上似乎在束缚 Agent，实际上却为其提供了更大的自主空间。

如果用户必须手动确认每一笔 0.01 USDC 的调用，那么所谓的「自主 Agent」依然只是半自动化工具，唯有在明确划定预算边界的前提下，人在边界之外掌控最终控制权，Agent 才能在边界内自由行动。

因此，Cloudflare Wallets 实际上反映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变化，也就是过去互联网中交易的主体主要是个人和企业。

而如今，身份、支付和计价方式的一部分互联网基础设施已经开始为另一类参与者——AI或Agent本身，进行重新设计。

如果说 Cloudflare 主要解决了 Agent「如何购买」的问题，那么 MetaMask Agent Wallet 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 Agent「如何直接使用资产」。

它开始尝试让 Agent 在用户设定的权限范围内直接进行链上操作，这与过去「让 AI 帮我分析 ETH 是否值得购买」的模式截然不同。

过去，人类与 AI 之间的分工大致是，AI 收集信息、分析问题并提出建议，而人类根据建议决定是否执行。

而在 Agent Wallet 的框架下，一条指令可能逐渐演变为「如果 ETH 跌至 3000 美元附近且 Gas 低于过去24小时均值，则购买 0.2 ETH」，这意味着用户提供的是目标、条件和权限，接下来的持续监控、条件判断、交易准备以及最终执行，可以部分交由 Agent 完成。

因此，Agent 的「经济自主权」真正值得关注的，正是这一层面。

这并不意味着 Agent 真的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而是它开始拥有一个账户、一笔可支配的预算，以及一套可以根据环境变化主动调用的经济权限，能够自主购买外部信息和计算资源，并在用户设定的规则范围内调动真实资产以实现目标。

这一步看似理所当然，却首次将 AI 的错误与真实经济损失直接联系在一起。

若一个只能聊天的 AI 错误理解了一句话，结果通常只会输出错误答案；但当其拥有钱包和执行权限后，同样的错误理解、提示词注入或恶意工具调用，都可能迅速转化为一笔不可逆的链上交易（延伸阅读《签名不仅是签名：当 AI Agent 为你签名，谁才是真正的控制者？》）。

因此，简单将一个拥有无限权限的钱包交给 AI 是不可行的。

用户可以事先设定每日支出限额、允许的协议以及风险偏好；支持的 EVM 交易还会经过交易模拟、威胁扫描和 MEV 保护；若交易被识别为异常，或超出用户设定的政策，系统将暂停自动执行并要求用户重新进行双重身份验证。

因此，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则逐渐显露，那就是经济自主权并不等同于无限授权。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