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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在OpenAI的一次全员视频会议的尾声,整个AI行业的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当时的政策负责人Jack Clark在聊天窗口中输入了“我爱你们所有人”,随即屏幕变黑——七名OpenAI的核心成员被同时踢出会议,邮箱权限被撤销,Slack账户被注销,笔记本电脑也被远程锁定。这并非偶然,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分裂的结局。
这七名成员是由Dario Amodei带走的。彼时他是OpenAI的研究副总裁,推动了GPT-2和GPT-3的发展,并在内部撰写了一份26页的论文,为大模型技术的方向奠定了基础。他的离开原因并非金钱或职位,而是他对OpenAI管理层,尤其是Sam Altman,缺乏信任。
根据《大西洋月刊》记者Kevin Roose经过数年采访150多位相关人士的调查,揭示了这场分裂的根源可以追溯到2017年的一个被称为“国家计划”的内部提案,以及接下来三年间积累的猜疑、争执与背叛感。
五年后,Dario和他所创立的Anthropic已拥有数千名员工,正与OpenAI并肩追求AGI。然而,多位知情人士透露,Dario与Altman之间的关系至今依然是“互相藐视”。
2016年,Dario Amodei离开谷歌,加入OpenAI。
他以圆框眼镜和一头棕色卷发示人,思考时常用手指缠绕自己的发卷。同行们评价他是“天才,但固执”。
2017年,他撰写了一篇名为《计算大团》(Big Blob of Compute)的内部文章,提出机器智能本质上是与规模相关的——模型越大,智能越强。
这一发现直接引导OpenAI的研究方向朝向大语言模型(LLM),为后来的GPT-2和GPT-3奠定了基础。
看似Amodei的职业生涯正处于巅峰。他的团队不仅提出了预测模型性能提升的“缩放定律(Scaling Laws)”,还开创了“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RLHF)”技术,旨在减少模型的有害输出。
然而,他逐渐意识到自己不可能继续参与GPT-4的开发。
他将Sam Altman视为一个“双面派的操控者”,而总裁Greg Brockman则被他认为是“对权力的渴望不计后果”。他对他们将OpenAI商业化的决策深感厌恶,认为这违背了“无须考虑财务回报”的初衷。
一位与Amodei有过交流的人士透露,Amodei当时认为OpenAI已变成“一场闹剧”,由“缺乏诚信的人领导”。这位人士直言:“每天都有新的危机,如果Dario不发火,Sam在24小时内就会做出新的疯狂决定。”
正值马斯克撤资OpenAI之际,公司急需资金。根据五位知情人士的说法,Brockman和Ilya Sutskever提出了一个名为“国家计划”(“Countries Plan”)的筹资方案:在包括美国及其他国家政府之间进行拍卖,出售OpenAI未来AGI技术的使用权。
Brockman和Sutskever的逻辑是:AGI对国家安全极其重要,最终会被政府从私营企业手中夺走。既然迟早要交给政府,何不现在就出售以获得发展资金?

一位听过该计划的人士回忆,听起来就像科技人士在推销一个疯狂的初创企业,最后的结果竟是:让政府来买单。
Amodei对此感到震惊,他认为向政府出售AGI与OpenAI的使命完全相悖。
2017年12月,他给Brockman、Sutskever及其他高管发了一封直接的邮件:
OpenAI的一位发言人后来对《大西洋月刊》表示,公司“曾短暂考虑将OpenAI转变为国际合作项目”,但“从未考虑向任何国家出售AGI”。
这一方案最终因微软的介入而搁置。然而,Dario并未忘记Brockman和Sutskever曾认真讨论过这个他认为“道德上令人作呕”的想法。
在随后的两年中,分歧不断加深。Amodei开始记录他认为被Altman误导的事件。
例如,在GPT-3的内部测试中,Amodei向Altman索要了一份获批客户名单。Altman发给了他一份,但Amodei随后发现另一份更长的名单,而Altman对此却没有提及。
还有,在与微软谈判10亿美元的投资时,Amodei坚持保留OpenAI章程中的“合并与协助条款”——即在出现更安全的AGI项目时,OpenAI应停止竞争并支持对方。他坚信微软无权否决OpenAI未来的收购可能性(这是实现合并协助的最有可能方式)。
Altman则告诉他,微软不同意这一条款,但Amodei坚信Altman是为了急于达成交易而做出的让步,并对他隐瞒了实情。
一些看似荒谬的商业决策也让Amodei无法忍受。2020年,Altman与说唱歌手Kanye West会面,并提议让他参与GPT-3的内部测试。此时Kanye刚发布了疑似对着格莱美奖杯小便的视频,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最终政策负责人Jack Clark出面制止了这一危险的提议。
这些事件单独看似不足以促使人辞职,但在Amodei心中,这些片段拼凑出了一个结论:绝不能把如此强大的AGI技术交给这样的人。
Amodei的妹妹Daniela Amodei同样对OpenAI感到厌倦。
作为一名曾在政界工作、高情商的管理者,Daniela成为了哥哥技术热情的补充。然而,随着她接管更多技术团队,与管理层的冲突也日益加剧。
有趣的是,Daniela有一套独特的冲突处理机制——毛绒玩具顾问团。
她和董事会成员Holden Karnofsky收集了大量毛绒玩具,并为它们分配角色:Jinji是一只懒惰的猫,鼓励她取消会议,减少工作量;粉红熊Maura则是一个注重细节的A型管理者;熊猫Beary Bonds是“慷慨和同理心的守护熊”。她以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进行管理角色扮演。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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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8条)
这篇文章让人对OpenAI和Anthropic的背景有了更深的理解,没想到两者之间竟有这样的历史!
AI行业的分裂真是个有趣的现象,未来的发展会怎样呢?
我一直在关注OpenAI的进展,希望他们能继续引领行业!
Anthropic的理念很吸引人,看来他们是想从另一个角度推动AI的发展。
这是不是意味着AI行业会迎来更多的竞争和创新呢?太期待了!
看完这篇文章,突然觉得AI行业的竞争格局非常复杂,真是学到了很多。
政策因素对AI发展的影响不容小觑,期待未来有更多的政策支持!
文章写得很好,感谢分享,期待看到更深入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