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在杰克逊霍尔首秀：告别“前瞻指引”，在AI与通胀交汇中重塑美联储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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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北京时间8月28日晚22点，美联储主席凯文·沃什在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年会上发表了演讲，这是他自担任美联储主席以来首次在这一重要平台上发声。

在演讲中，凯文·沃什指出，经历非常规时期的“前瞻指引”工具在经济正常化后已完成其使命，应当退出历史舞台，货币政策应回归以数据为依据与决策纪律。

面对人工智能这一新兴变量，他承认其对生产率、劳动力市场及资本回报结构的深远影响仍然不明，美联储需保持谨慎观察。同时，他提出了指导政策实施的七项原则：坚持2%的通胀目标、兼顾就业使命、以短期利率为主要工具、关注货币供应量、保持沟通的谨慎与目的性。这些原则描绘了回归传统、避免政策过度干预的治理思路。

在形势分析上，他认为劳动力市场与充分就业状态基本吻合，但通胀水平仍然高于目标——PCE同比增长达3.7%，且超过一半的分项涨幅超过3%。他承诺不设定政策路径，但明确表示，除非确认通胀以明显速度朝目标靠拢，否则美联储“还有工作要做”。整体传达出一种纪律优先于具体决策的立场：在不确定性中保持谦逊判断，在责任面前坚定不移。货币政策正站在一个新十字路口，而这位主席选择以稳健而非激进、透明而非承诺的方式赢得市场信任。

凯文·沃什的演讲全文如下，由Odaily星球日报编译，Enjoy～

感谢大家。很高兴再次见到如此多熟悉的面孔。我一直期待着这个周末——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庆祝我担任美联储主席的第100天呢？这次盛情款待，大家都要感谢堪萨斯城联邦储备银行行长杰夫·施密德及其同事。杰夫，感谢你们所有人。

多年前我就了解到，在杰克逊霍尔附近的步道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徒步体验。我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我与美联储前副主席唐·科恩的徒步经历：**我活下来了。**那些意志坚定的马拉松式的“死亡行军”，让我看到了一个之前完全没有准备好应对的唐·科恩。

还有另一种徒步体验，我会将其与我的老同事、美联储前主席本·伯南克联系在一起。与本一起徒步，节奏要悠闲得多，是在洛克菲勒保护区蜿蜒的小径上轻松漫步。

因此，在出发之前，先做一次“健康检查”，问问自己：“今天是科恩日，还是伯南克日？”

本次会议的主题是创新。我相信，公众和市场——凭借集体智慧——都理解，美联储在政策实施上的创新，将有助于实现充分就业与价格稳定的双重目标。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我今天上午演讲的内容。你可以把它称作提纲……也可以称作路线图……但千万别把它称为“前瞻指引”。

首先，我将讨论美联储正在思考的一些长期问题，包括最新的通用技术——人工智能（AI）——以及它可能对经济的影响。接下来，我会谈及前瞻指引这一政策实践，以及中央银行与金融市场之间的互动。之后，我将介绍一些我认为应当指导货币政策实施的关键原则。最后，我会分享我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

在恒久不变的蒂顿山脉背景下，我们来到这里，审视一幅绝非静止的经济图景。就在不久前——在2008年金融危机前夕以及随后的十年中——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还在讨论“长期停滞”和“全球储蓄过剩”。当时普遍认为，大量资本将长期闲置，因为缺乏足够令人信服的投资机会。所有好的东西似乎都已经被发明出来了。

因此，经济增长将会低迷且缓慢。然而，时代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已经来到了历史的一个转折点。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人工智能的发展——这一名词已有80年历史——如今最新一代技术的发展速度甚至超过了几年前的预测。经济实现显著增长的潜力正在上升。越来越多的资本正在涌入与AI相关的基础设施。一种类似于**“超级摩尔定律”**的现象似乎正在发生。规模扩展的规律正在改变，既改变了创新的方式，也改变了创新的速度。

资本与劳动力结合，创造出了处于AI核心的大语言模型。用户购买Token以获得使用这些模型的权限。

据报道，仅两家领先的AI实验室的Token销售额按年化计算就已经超过1000亿美元，较一年前增长超过500%。美联储对此密切关注。

我们认识到，AI是一个新的变量——甚至可能成为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它将对经济及货币政策的实施产生重大影响。

这带来了许多重要问题：AI的应用是否会显著且持续地推动整个经济的生产率提升？如果会，这种提升何时会发生？Token的使用会与劳动力形成互补，还是产生竞争？下一代AI模型是否需要更高的资本投入，还是模型本身能够帮助设计出一种资本投入更少的解决方案？

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是由此产生的市场结构。我们尚不清楚资本回报最终会落在哪里，也不清楚这一过程需要多长时间。在早期阶段，有多少剩余价值会流向稀缺资产的所有者——如AI实验室、芯片制造商、能源生产商和云服务提供商？随着时间推移，又有多少价值会流向企业和消费者？这将对劳动者及美联储的就业目标产生何种深远影响？

另外，我们也不确定Token的均衡价格。是否会出现不同类型的Token，导致人们愿意支付越来越多的费用来获取使用最先进模型的权限？对于较老的模型，其Token价格是否最终会下降到边际成本水平？

不过需要明确的是，这些问题的建议将在未来提出，并不会影响我们在当前政策形势下的决策。但我相信，今天进行这种思想上的投入，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应对未来的政策挑战。

在我们的工作组开展工作的同时，我没有等待，而是已经开始在美联储引入创新，以便适应未来的需求。

举例来说，我已经着手改变美联储主席所称的“前瞻指引”的形式与功能。大家可能知道，我一直对过早宣布未来政策决定感到不适。

我更倾向于另一条道路……接下来我会解释原因。

对未来政策决定进行透明沟通，并不是一种美德。沟通必须服务于美联储最重要的职责：有效实施货币政策。

前瞻指引作为一种常规政策工具，是我与同事们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采用的。当时它至关重要，我们也以非常高调的方式推出了这一工具。然而，正如过去危机留下的其他遗产一样，我认为前瞻指引已经超出了其应发挥作用的期限。在正常时期，前瞻指引的作用应受到限制，并保持在明确的界限之内。

过度披露政策讨论过程，以及对未来决策的过度承诺，可能会误导市场、企业和家庭。而且我认为，当政策制定者在整个政策周期中对利率作出某种准承诺时，我们实际上限制了自己在真正需要作出决定时的判断自由。

要有效实施政策，我们还需要正确处理金融市场与中央银行之间的关系。美联储需要清晰的市场信号，这些信号应尽可能未经过滤，包括市场内部指标、不同市场和行业资产价格的水平及变化、美国国债的价格和交易量、美元的外汇价值、信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