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ent用户时代：加密价值的未来走向

正文：

原文标题：Who Makes Money from Agents?

编者按：如果Agent真的能够成为区块链的下一个十亿用户，那么更值得关注的问题不再是「它们将创造多少交易量」，而是当这一新世界到来时，谁能够从中获利？

以往，无论是「胖协议」还是「胖应用」理论，都假设链上用户是人类。人类用户往往关注界面的友好性、品牌的可信度以及操作的便捷性，因此应用层可以通过掌握用户入口和交易流程来获取价值。然而，Agent则不同。它们直接调用API，不受品牌忠诚度的影响，且能够在不同协议、聚合器和交易市场之间低成本地进行切换。

这意味着，Agent可能会重新定义Web3的价值分配模式。应用层可以转向「无头化」，将钱包、聚合器和资金出入能力开放为面向Agent的API；协议层也有可能因为Agent绕过中介而重新获得机会；更激进的情形是，Agent可能会导致整个链上生态的价格竞争，使应用、聚合器和基础设施的利润率接近边际成本。

真正引人关注的是，Agent不仅仅提高了链上交易的频率，更可能创造出过去无法实现的新活动，例如持续的投资组合再平衡、机器间支付，以及只有在自动化快速执行中才有意义的新型市场。

因此，在Agent时代，核心问题并不是简单地判断价值流向协议还是应用，而在于谁能让Agent在拥有无限替代选择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回到这里。答案可能不再是用户体验和品牌，而是流动性、延迟、结算的确定性，或者某种尚未被定义的新商业模式。

尽管许多人设想Agent会成为区块链的下一个十亿用户，但很少有人探讨更深层次的问题：如果这一世界真的到来，谁将获利？

过去关于加密行业价值捕获的理论，默认用户都是人类。「胖协议」理论认为，协议层最擅长从用户身上实现货币化，而我和同事在《如何捕获价值》和《大重估》中提出的「胖应用」理论则认为，应用层能够做得更好。

然而，Agent改变了对「用户」的定义。因此，现有的价值捕获理论变得不再可靠。

2016年，@jmonegro撰写了《胖协议》，近十年来，这一文章几乎成为加密领域最主流的价值捕获理论。

其核心观点是：在互联网时代，价值主要向应用层流动，如@Google和@facebook，而底层协议（如TCP/IP和HTTP）几乎未能捕获价值。然而在加密行业，这种现象将反转。由于区块链的数据是开放共享的，应用将被商品化；而协议代币则会随着使用量的增加而捕获相应的投机价值。每一个成功的应用都会推动代币需求的增长，最终协议层的增值速度将超越其上方的任何应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判断是成立的。比特币和以太坊的市值高于任何建立在其上的公司。这一模型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当时协议层稀缺、昂贵且难以替代。2017年的比特币和以太坊确实具备稀缺性，彼时还没有十几个通用型L1在争夺相同的工作负载。区块空间的紧缺使得持有底层资产仿佛拥有了所有需要该网络的应用的一部分权益。

然而，现在基础设施堆栈的每一层都有了可信的替代方案：多个高吞吐量的L1、数十个L2，以及在价格上相互竞争的模块化结算层和数据可用性层。区块空间的稀缺性已经转变为充裕。随着跨链桥和聚合器使底层链对用户几乎不可见，切换成本迅速下降，基础设施开始变得可替代，而可替代的东西最终只能在价格上进行竞争。因此，协议层的定价权也随稀缺性的消失而消失。

到2026年，能够捕获大量经济价值的实体将不再是协议，而是应用，例如@phantom、@coinbase、@Polymarket和@Pumpfun等。

我认为，这一转变的原因在于，加密行业最有价值的资产是用户关系。如果你掌握了用户界面和交易流向，你就掌控了分发；只要用户接触某个链上产品，你几乎可以从中实现变现：兑换、借贷、质押、铸造、资金出入通道等等。这或许也是投资机构对新型银行（neobanks）如此着迷的原因。

应用层还将推动基础设施向纯粹价格竞争转型，从而将基础设施的利润率压缩到接近边际成本。我在《如何捕获价值》中记录了这一策略。同样的动态也正在稳定币领域发生，我在另一篇文章中也有过讨论。

价格正在反映这一理论。Spencer和我将这种转变称为《大重估》：在这一周期中，价值流向了控制用户关系的那一层。

「胖应用」理论假设用户是人类，而人类重视用户体验、品牌和便利性。然而，Agent却并不看重这些。它们将直接调用API，没有品牌忠诚度，能够以零成本切换交易场所。

当用户变成软件，拥有用户关系的防御性也随之减弱。整个「胖应用」理论所依赖的前端护城河，也可能随之贬值。

那么，在Agent时代，谁将捕获价值？

未来的一种可能是，应用层的赢家仍然会继续获胜，只是它们会放弃用户界面。

钱包和聚合器已经构建了最复杂的部分：接入众多协议的集成能力、路由逻辑、身份管理和资金出入基础设施。自然的下一步，就是将这些能力开放为面向Agent的API，让Agent像今天的人类用户通过@phantom或@JupiterExchange一样进行交易。

在这样的世界里，「胖应用」理论依然成立，只是失去了前端界面。那些在人类用户时代取得成功的公司，将重新平台化，转型为无头基础设施。我们已经看到，像Salesforce这样的传统SaaS公司也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另一种可能是，Agent会完全绕过中间层。

如果集成过程足够简便，比如API文档清晰、RPC标准化、执行语义可预测，那么Agent就没有太多理由向聚合器支付费用，去让聚合器完成本可以自行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