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股的“修复”之谜：反弹之后，AI Agent究竟是威胁还是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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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两个月中，如果要说美股的主要投资主题，无疑是围绕AI硬件、计算能力、英伟达、光通信、电力和数据中心展开的。

除了这些领域，软件股也在静静地经历复苏。

这一判断并非后见之明。在我们的文章《油价飙升、利率难降、七姐妹停滞：Q2美股的超额收益，该关注哪些主线？》中，麦通明确指出软件板块的“估值修复”，并强调值得关注的并非所有SaaS，而是安全软件、企业平台型龙头及高弹性分歧池，包括PANW.M、CRWD.M、NET.M、CRM.M、NOW.M、ZS.M、INTU.M、ADBE.M、MDB.M、SNOW.M、DDOG.M、TEAM.M等。

回顾过去，这一判断已经获得了一定的验证：根据3月31日至5月22日的数据，软件ETF IGV的价格从80.05美元上涨至94.01美元，涨幅约为17.4%。这表明软件股经历了一轮显著的低位修复。

不过，更大的问题在于，这次反弹究竟只是由于跌幅过大后的技术性修复，还是AI Agent正在促使某些软件公司重新被市场评估？

实际上，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直观的事实：软件股并非整体无人问津，市场在某些方向上已经开始重新定价，特别是在云监控、安全、数据库和数据云等公司中，反弹力度甚至明显超过了IGV本身。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所有SaaS又将迎来牛市”。

更准确地说，这轮软件反弹是AI在筛选赢家，市场逐渐开始分辨哪些软件可能被AI Agent取代，哪些软件则可能因AI Agent的应用而愈发重要。

显然，软件股近期面临的压力不仅源于业绩下滑，还因为市场开始对传统SaaS商业模式产生疑虑。

传统SaaS往往根据使用人员或座席收费。企业购买的销售、客服和协作座席越多，软件公司收取的订阅费就越高。然而，随着AI Agent的出现，市场开始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未来一个AI Agent能够完成多个员工的工作，企业是否仍需那么多SaaS座席？

AI Agent可能会自动撰写邮件、跟进客户、生成合同、分析数据、处理工单及执行审批。一旦这些任务实现自动化，传统软件的“人越多、座席越多、收入越高”的逻辑将受到挑战。

与此同时，企业的AI预算在近期更多地流向GPU、云计算、数据中心和基础设施，这使得软件公司面临挤压。更棘手的是，如果AI仅能带来更多的研发与计算成本，却无法提升利润率，那么软件公司的估值压力将持续存在。

在我们的Q2前瞻中也提到，对于企业软件、平台型科技和网络安全公司来说，如果AI只能增加支出而无法改善利润率，估值压力将持续上升。

因此，软件股被市场所厌弃的，不仅是增速问题，还有商业模式的确定性。

市场也逐渐意识到，AI Agent的运作并非凭空而来。

一个真正可行的企业AI Agent，至少需要四个要素：

这就是为何软件股开始展现修复逻辑，因为AI Agent并非一定会避开软件，而可能需要依赖于软件。

换句话说，AI Agent确实会冲击一部分“仅销售座席、缺乏数据和流程壁垒”的SaaS，但对于那些掌握客户入口、企业数据、工作流和权限系统的软件公司而言，它反而可能成为新的增长动力。

本周最重要的软件财报之一是Salesforce。

Salesforce预计将于5月27日盘后发布FY2027第一财季财报。公司明确将自己定位为“#1 AI CRM”，并表示Salesforce协助企业成为agentic enterprises，将人类、代理、应用和数据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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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目前预计，Salesforce本季度的收入约为110.5亿美元，同比增长约12%；调整后的每股收益预计为3.11美元，高于去年同期的2.58美元。期权市场显示，交易员预计财报发布后CRM股价可能出现接近9%的波动。

然而，这份财报真正的核心并非传统CRM收入是否略超预期，而是Agentforce能否证明AI Agent确实能够实现商业化。

市场将关注几个问题：Agentforce是否有真实订单？AI功能是否推动了RPO和订阅收入的改善？客户是否愿意为AI Agent支付额外费用，还是仅将其视为现有软件的附加功能？利润率和回购是否能继续支撑成熟软件公司的估值？

CRM的答案至关重要，因为如果Salesforce能够证明AI Agent并不是替代CRM，而是增强CRM，那么软件股的反弹就不仅是估值修复，还可能进入AI重估的阶段。

Snowflake将于5月27日盘后发布FY2027第一财季财报，公司将自己定义为AI Data Cloud，强调其平台帮助企业从数据、应用及AI中获取价值。

CRM更像是前台入口，而SNOW则更像是后台数据基础。AI Agent要帮助企业做出决策，首先必须能够访问、理解和管理企业内部数据。即使模型再强大，如果没有干净、统一、可调用的数据，也难以实现真正的落地。

在财报发布前，Snowflake给出的FY2027 Q1产品收入指引为12.62亿至12.67亿美元，预计同比增长约27%；Zacks一致预期的Q1产品收入约为12.6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6.9%。市场还将关注百万美元级客户数量、总客户数、净收入留存率，以及Snowflake Intelligence、Cortex Code等AI产品的采用情况。

因此，SNOW.M的关键不在于“是否有AI叙事”，而在于AI叙事是否能够转化为更多的数据消费。

如果产品收入超过指引上限，客户消费持续恢复，RPO和大客户数量持续改善，这表明企业AI不仅停留在模型层面，而是开始推动数据平台的使用。

相反，如果AI产品的宣传热度很高，但消费增长和指引不够强劲，市场可能会将这轮反弹解读为“估值修复”，而非“基本面重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