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ger Research：AI 智能体也需身份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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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告由Tiger Research撰写。如今，AI 智能体已经能够独立签署合同、进行支付和交易。然而，一个重要问题依然存在：如何确认对面智能体的真实身份？本文将探讨KYA标准争议中四个参与者的不同策略，以及监管现状。

在1989年之前，全球金融体系缺乏统一的身份标准。这一空白使得洗钱和非法资金追踪变得极为困难。直到那一年，FATF的成立促使KYC成为金融行业的一项强制要求，有效地阻挡了非法资金的流入。

在接下来的三十年中，KYC的影响逐渐扩展。2001年911事件后，结合反恐融资条款，美国《爱国者法案》将KYC提升为法律义务。进入2010年代，欧盟AML、巴塞尔协议III、FATCA相继实施，跨境KYC信息开始实现自动交换。2019年，FATF的旅行规则将KYC的适用范围扩展至虚拟资产服务提供商。

回到当下，AI智能体能够在没有人类监督的情况下完成合同签署、支付和交易，但其身份却无法得到验证。

在A2A环境中，责任归属变得模糊，出现问题时难以追溯责任，用户也容易遭遇洗钱或各种欺诈行为。

将1989年前的金融环境与2026年的智能体市场进行比较，结构上惊人地相似。过去是匿名账户的跨境流动，而现在则是未经验证的智能体进行A2A交易。过去，每家银行都需承担验证责任，而现在则是每个平台独自承担，缺乏统一标准。

这种相似性并非偶然，而是技术发展的必然结果。技术迅速发展，但身份验证层却未能同步跟进。

KYA（Know Your Agent）是一种信任机制，旨在提前明确智能体的来源、权限和责任归属。

若跳过这一验证步骤，将同时面临三种风险。首先是越权交易：用户只授权支付，但智能体却可能挪用资产或签署超出权限的合同。其次是身份伪造：恶意智能体伪装成合法身份，劫持支付、伪造响应、盗用信誉。最后是责任真空：一旦发生问题，智能体、开发者和委托方相互推诿，赔偿责任无从追究。

KYA的作用正是预先锁定这三种风险。通过提前注册和验证权限范围，越权行为将被直接阻止。同时，验证身份和来源，确保只有合法的智能体能够进入。每个智能体的来源和委托方都将记录在案，便于后续追溯。

在中心化平台内，KYA的需求相对较低。用户已完成KYC，平台也承担责任，整个链路形成闭环。

相对而言，KYA在开放环境中显得尤为重要。智能体需要与DEX对接，进行A2A支付或向商户付款，此时没有人可以为其提供担保。

举个例子，用户在国内活动时，KYC就足够了。然而，一旦跨越国境（即离开平台），环境变化，必须在入境时接受审查（KYA），明确来意和可信度。

KYA的运作可分为四个步骤。前两步为“护照签发”：注册智能体身份和权限，通过验证后发放数字护照。后两步为“入境审查”：交易发生时确认对方身份，并根据交易结果更新记录。

身份验证并非一次性有效，而是每次交易都需重新确认。

ERC-8004采用纯链上模式，在ERC-721之上增加了身份层，为每个智能体铸造一枚NFT作为唯一身份标识。

该结构配备三个链上注册表。Identity负责确认“这个智能体是谁”，基于ERC-721的唯一AgentID。Reputation负责评估“能否与其交易”，交易完成后在链上留存评分、标签和证据。Validation则验证“它是否真的完成了该任务”，由第三方验证者通过zkML、TEE等插件进行核对。

这种结构在以太坊历史上并非首次出现。ERC-20标准化了代币发行，USDT、USDC、UNI和AAVE等均在其上发展。ERC-721则标准化了NFT发行，CryptoPunks、BAYC和ENS共同支撑了整个NFT市场。ERC-8004期待成为同样地位的第三个标准。

Visa的思路则截然不同。它为智能体发放身份凭证（Agent Intent），相当于一张卡。没有这把钥匙，智能体无法发起交易。只有经过Visa的预先批准，才能获得这把钥匙，每笔交易都需附带签名提交给商户。

商户接收到的信息并非单一签名，而是三个部分。Agent Intent证明智能体的合法性，由VIC批准的密钥提供背书。Consumer Recognition表明其为谁服务，并将用户标识符传递给商户。Payment Information提供支付保障，通过支付token或哈希过的卡信息完成认证。

Visa将这些功能集成到更大的框架中，称为Visa Intelligent Commerce（VIC）。其中除了TAP，还有Agent APIs（Visa卡使用时的自有技术）、Tokenization（专为AI设计的token），以及Intelligent Commerce Connect（兼容AP2、ACP、x402等竞争协议）。

其逻辑十分明确。Visa曾抓住支付网络的入口，现在希望将智能体时代纳入自己的轨道。如果智能体支付继续依赖卡网络，而这套系统成为默认选项，Visa的市场份额将得到巩固。

Trulioo作为全球KYC、KYB合规领域的参与者，现已将验证服务扩展至KYA。

它借鉴了网站SSL证书的模式。SSL是由CA（Certificate Authority）向网站发放TLS证书，仅验证域名的合法性。而Trulioo提出的DPA（Digital Passport Authority）则向智能体发放DAP（Digital Agent Passport），验证开发者的KYB及用户的KYC。

DAP并非静态证书，而是动态更新的token，每次交易都需重新验证。一旦委托被撤回或发现异常，DAP将立即失效。

它包括五个检查点：Provenance（开发者身份）、User Binding（授权用户）、Permission Scope（权限范围）、Behavior Telemetry（当前活动）、Risk Scoring（风险评分）。

银行和金融科技公司在法律上必须验证个人和企业身份。智能体一旦进入金融领域，Trulioo的KYC、KYB服务将更为稳固。

Sumsub的切入点与前三家截然不同。它并不发放标准或证书，而是在智能体出现异常交易时，重新验证其背后的人。

自2015年以来，Sumsub一直专注于合规业务，如今其验证系统已被用于检测智能体的异常行为。其流程分为三步。首先进行自动化检测，通过设备和智能体特征区分人类与机器。其次进行风险评分，结合上下文、金额及历史数据评估风险。最后在高风险、大金额或关键变更时启动Liveness验证，重新核对登记的真实身份。

Sumsub的四个特征与其他参与者形成鲜明对比。其起点为合规运营商，而非标准制定者。验证时机发生在风险交易时，而非事先注册。验证方法基于真人确认，而非数据或token。其理念是将智能体与责任方紧密绑定，而非直接阻止智能体的操作。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