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发布财报，展现新车飞天后的真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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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 Odaily 星球日报（@OdailyChina）

在10月15日，特斯拉于得克萨斯州展示了其充满科幻感的Roadster飞天演示，重新定义了公众对汽车的想象。

然而，仅仅六天之后，投资者们就收到了另一份更为实际的报告：10月21日，美股盘后，特斯拉正式发布了2026年第三季度的财报。报告显示，公司当季营收为280.46亿美元，与去年基本持平；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净利润为7.87亿美元，同比减少43%；调整后的每股收益为0.48美元，超出了市场预期的0.43美元。

这份财报虽然亮点频出，但也隐藏着预期的落差。一方面，剔除积分后的汽车毛利率显著上升，自由现金流反转了华尔街此前对“巨额亏损”的悲观预期，FSD和Robotaxi也展现出少见的量化进展；另一方面，储能业务收入的意外下滑拖累了整体营收，同时高企的研发和激励费用将营业利润率压至2.6%的低点。

这一矛盾在盘后交易中得到了体现。财报发布初期，由于毛利恢复及现金流超预期，股价曾上涨超过2%；但随着电话会议的深入，投资者开始重新评估四季度可能的资本支出高峰及利润兑现周期，股价随之下跌，目前已下跌超过3%。

在Roadster将叙事推向天空后，这份财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那些尚未完全实现的未来设想，以及特斯拉离成为可持续盈利业务的距离。

第三季度，特斯拉的总营收为280.46亿美元，与去年同期的280.95亿美元几乎持平，略低于市场预期的281.3亿美元；而营业利润则从去年同期的16.24亿美元大幅下降至7.18亿美元，同比暴跌56%；营业利润率也从5.8%下滑至2.6%——换句话说，特斯拉每创造100美元的收入，最终仅留存2.6美元的营业利润。

营收的停滞可从收入结构中找到原因。第三季度，汽车业务营收为205.6亿美元，同比下降3%；能源发电与储能业务营收为28.81亿美元，同比下降16%，成为当季营收的最大拖累；服务及其他业务营收为46.05亿美元，同比增长33%，虽然服务业务有所增长，但仍不足以弥补汽车和能源业务的下滑。特斯拉仍需依赖汽车业务来支撑整体营收，而汽车交付量和平均售价面临压力。

特斯拉在10月2日公布的交付数据中显示，本季度共交付汽车48.65万辆，同比下降约2%。其中，Model 3/Y交付47.82万辆，同比下降1%；其他车型交付8295辆，同比下降48%。

尽管交付数据有所减少，但本季度的毛利表现却相当亮眼。第三季度，特斯拉总毛利达54.94亿美元，同比增长9%，总毛利率回升至19.6%，较第二季度的16.8%大幅反弹。市场关注的“剔除监管积分后的汽车毛利率”从上一季度的16.3%跃升至18.1%（去年同期为15.4%）——第三季度特斯拉的监管积分收入仅为1.13亿美元，同比锐减73%，在不依赖于“卖碳积分”的情况下，通过区域产品组合优化和FSD软件订阅的增长，特斯拉成功抵御了车辆均价（ASP）下行的压力。

毛利显著上升，但利润为何仍大幅下滑？真正侵蚀利润的原因在于急剧上升的营业费用（OpEx）和非经营性损益调整。第三季度，特斯拉的营业费用高达47.76亿美元，同比激增39%，其中研发费用（R&D）从去年同期的16.30亿美元飙升至27.61亿美元，增幅接近70%；销售及管理费用（SG&A）也增至20.15亿美元。

此外，GAAP净利润（7.87亿美元）与Non-GAAP净利润（16.97亿美元）之间近9.1亿美元的巨大差距，使账面逻辑更加清晰。

这也全面解释了第三季度的利润困境：特斯拉的毛利基底正在增强，但它把每一分增量毛利，以及高额的研发和人才激励，全部投入到未来的开支中。

如果仅仅看GAAP利润表，财报依然显得沉重，但现金流的表现却给市场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在财报发布前，由于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转为负值（-10.92亿美元），加之高强度的AI基础设施投入，华尔街普遍预期特斯拉第三季度的自由现金流将恶化至-45亿至-49.9亿美元。然而实际结果是，特斯拉第三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高达62.63亿美元，自由现金流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录得正值15.31亿美元。期末现金、现金等价物及短期投资总额攀升至454.47亿美元，环比净增约19亿美元。

在持有454亿美元现金的同时，特斯拉的负债与融资租赁负债仅约为95亿美元（其中流动部分为13.87亿，非流动部分为81.36亿，并且绝大多数为无追索权债务）。如此强劲的资产负债表，使得马斯克能够在多条战线上作战。

但为什么华尔街在惊喜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因为自由现金流的超预期，很大程度上源于“原本计划在第三季度支出的资金，暂时未花完”——第三季度，特斯拉的资本开支（CapEx）为47.32亿美元，尽管这一数字同比大幅增长110%，但环比第二季度的57.89亿美元有所回落，且远低于市场之前预估的77.7亿美元。

特斯拉管理层此前给出的2026全年资本开支指引是“超过250亿美元”。如果这一全年目标不下调，意味着特斯拉在第四季度单季度需突击花费约120亿美元——几乎是第三季度支出的2.5倍。因此，第三季度自由现金流转正更像是一次喘息，而不是资本开支高峰的结束。只要这笔百亿级的基础设施账单尚未解决，现金流承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仍将悬在头顶。

如果说整车业务决定了特斯拉的经营底线，那么自动驾驶则是其超过200倍动态市盈率的核心支柱。在这份财报中，特斯拉罕见披露了多项具有说服力的量化运营指标。

首先是FSD（监督版）的变现能力显著提升。第三季度，特斯拉全球活跃FSD订阅用户数达到174万（包括一次性买断与月度订阅，不包括免费试用），同比激增67%，超过了第二季度的148万和市场预期的157万。更关键的指标是北美市场——作为最成熟的市场，FSD在北美新车交付中的搭载率（Attach Rate）已突破75%，环比上季度大幅提升近20个百分点。

在海外监管方面，自第二季度末以来，特斯拉又成功获得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捷克和斯洛伐克四国的审批。目前FSD已在9个欧盟国家上线，欧洲活跃用户超过10万名，累计行驶里程突破1.6亿公里。FSD已经不再是少数极客的尝鲜工具，而是真正能够推动整车销量、提高单车毛利的软件现金牛。

其次，Robotaxi正式迈入无监督实战阶段。财报确认，特斯拉于9月3日将无方向盘设计的Cybercab正式纳入得州奥斯汀的Robotaxi商业车队。截至三季度末，Robotaxi的累计无监督行驶里程已接近200万英里，在持续的两位数周增长推动下，单季里程环比暴增8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