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坊重走互联网与Linux的老路：中立者最终胜出

导言：Stripe希望所有交易都发生在Tempo平台上，摩根大通则力图推广自己的区块链，Circle希望通过Arc来扩大影响力——大型企业之间的竞争让他们无法在对手的土地上合作。这正是以太坊崭露头角的时机：在各方拒绝依赖某个企业的基础设施时，唯一的选择便是一个没有任何人控制的中立平台。

以太坊正在重演互联网和Linux的历史。

“Stripe希望所有活动都集中在Tempo上，但摩根大通则希望一切都在他们的链上进行，Circle同样希望在Arc上实现他们的目标。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达成一致。大型企业不会同意在其他竞争者的基础设施上进行合作。因此，以太坊成为了唯一的选择，它提供了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中立基础设施，成为前进的必经之路。”

回到1995年，大部分科技界的领军人物都认为互联网会输给专有网络。他们错了，而如今批评以太坊的人可能也会重蹈覆辙。比尔·盖茨在其著作《未来之路》中曾预测，数字商业的未来不会依赖开放的互联网，而是将由微软和甲骨文等公司所拥有的专有网络主导。这曾被广泛接受。正如a16z联合创始人Ben Horowitz所言：”几乎没有人认为互联网会在科学界以外产生重大影响——那些最不看好的恰恰是那些忙于构建专有替代方案的科技巨头。”Linux同样经历了这一过程。在1990年代末，Sun Microsystems主导了高端Unix服务器市场，但到了21世纪初，它却失去了大部分市场份额，转而被运行在廉价通用硬件上的开源Linux所取代。

同样的模式正在金融基础设施领域上演。企业们意识到机遇和威胁，纷纷在自己的围墙内构建专有区块链。起初，专有版本似乎在竞争中占据上风——它们速度更快、用户体验更佳，并拥有庞大的开发团队。然而，最终它们会被一个开放、可信的中立解决方案所取代，因为没有公司能永远跟上无需许可技术创新的步伐，也没有严肃的参与者会在竞争者的基础设施上进行开发。

在1997年，Linux贡献者Eric Raymond在《大教堂与集市》中探讨了为何开放、无需许可的基础设施往往能够在长期中胜出。自Fred Brooks的《人月神话》以来，普遍观点认为软件应该由小型、严格管理的团队在单一架构师的引领下进行开发，因为沟通成本会呈平方增长。然而，Raymond观察到成千上万的贡献者（大多数从未谋面）在Linux内核的不同部分同时工作，超越了数十亿美元的企业。如果传统软件像是”大教堂”一样精心构造，那么”集市”就是Raymond对Linus Torvalds所偶然发现的混沌、开放、分散的开发模式的描述——他将内核源代码公开，并接受任何愿意贡献代码的人。Raymond的指导原则是”尽早发布、频繁发布，尽可能开放”，这使得21世纪初的网络操作系统得以蓬勃发展。

Raymond的论述揭示了集市避免了平方沟通成本问题的原因，因为贡献者无需直接协调。他们通过补丁和发布与代码库互动，维护者将他们的工作整合到一个大家都能基于其进行协调的媒介中。正如他所言，”Brooks定律背后的原理并未消失，但在拥有大量开发者和低成本沟通的情况下，其影响能够被其他非线性因素所抵消。”

Raymond还指出，集市消除了用户与开发者之间的界限。在大教堂模式下，用户只是向服务台报告错误的客户；而在集市中，用户则通过修复错误成为共同开发者，或者用足够的技术细节描述问题以便他人修复。Raymond解释道，在开源社区中，”每个问题对某个人来说都是透明的。”群体协作超越了任何集中竞争者：

“Linux世界在很多方面表现得像一个自由市场或生态系统，是一群试图最大化效用的自私主体的集合，这一过程产生了比任何集中规划都更精细、更高效的自我修正秩序。”

在以太坊上，你可以看到类似的现象。Fabian Vogelsteller创建了ERC-20标准，现在每个稳定币都在使用，因为在构建钱包时他发现没有简单的方法来支持代币——每个代币都有不同的接口。NFT的ERC-721标准源自制作CryptoKitties的团队。Uniswap成为全球最大的去中心化交易所，起源于Vitalik Buterin的一篇博客文章，由没有金融背景的机械工程师Hayden Adams开发。所有这些创新都不需要任何许可。正如Sun Microsystems的联合创始人Bill Joy所说，”无论你是谁，最聪明的人大多为别人工作”，在无需许可的系统中，创新可以来自任何地方。

集市与大教堂的区别在于，集市的整合层是轻薄的、开放的，基于信任而非权威。像Linus Torvalds或Vitalik Buterin这样的协调者之所以能领导，是因为贡献者选择追随他们，而贡献者之所以选择追随，是因为协调者的决策可以被审查、批评，必要时可以进行分叉。互联网的IETF和IANA形式代表了一种轻薄的中心化整合，维基百科有其编辑流程。每个从无需许可的创新中获得持续优势的项目，都将真正开放的贡献与结构化整合相结合，防止了批评者所担心的混乱。而整合层必须通过可信度而非强制来运作，否则就会失效。

集市还需要一个无法被捕获的基础。若Torvalds试图将内核私有化，贡献者会选择分叉项目并在其他地方继续。Raymond在《开拓互联网荒野》中进一步发展了这一理念，认为开源已经发展出类似于洛克土地所有权理论的产权：开发者通过率先开拓项目（编写初始代码）建立所有权，通过持续贡献维护所有权，并可以通过合法继承转让所有权。开放许可的可信度是正式机制，而互联网荒野的规范则是社会机制。若失去任何一个，贡献者就会选择去其他地方工作，在那里他们的贡献不会被占有。

在以太坊社区，Vitalik Buterin将这一要求正式化为”可信中立”。当规则透明、适用于所有参与者且难以变更，参与者向任何愿意遵循规则的人开放时，协调机制便是可信中立的。这四个属性是从能够大规模吸引贡献的系统中提取的，互联网、Linux和维基百科均具备这些属性，而专有网络、围墙花园和企业区块链则缺乏这些特质。

在足够长的时间范围内，可信中立的系统往往会获胜。开放网络取代了专有网络；Linux取代了专有Unix；维基百科取代了Encarta和大英百科全书。每一次，专有替代方案都有其真实优势——专注的产品、更多的资本、客户支持团队、专业的市场营销和业务开发团队——但每一次，随着开放生态系统的成熟和网络效应的逆转，这些优势都会逐渐被侵蚀。一旦开放替代方案在累积贡献、工具和不改变规则的可信度方面跨过门槛，封闭系统几乎不可能与之竞争。

同样的模式正在金融基础设施的各个层面上演。SWIFT、Visa和Mastercard，以及今天向机构推销的联盟链，都是不同的产品，有着不同的历史，但它们在结构上承载着相同的赌注：带有潜在地主的中心控制基础设施。四十年来，SWIFT一直是其成员银行拥有的中立管道，直到2012年美国施压其切断伊朗银行，2022年又切断了几家俄罗斯银行。尽管存在企业治理和比利时注册地，SWIFT最终还是向美国负责，全球其他地区对此有所察觉。中国加速了CIPS，俄罗斯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