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空头》到旧金山：AI热潮中的狂欢与迷惘

正文：

原文标题：What’s That Smell in San Francisco?

原文编译：Peggy，BlockBeats

编者按：旧金山正逐步重回科技创新与金融泡沫交汇的中心地带。AI公司、研究机构、风险投资、户外广告以及各种小道消息共同营造出一种高度兴奋的城市氛围：在这里，有人因高估值和股权激励而奋发向前，有人沉浸在AGI的末世幻想中，还有人把数学天才视为获取超额回报的钥匙。

作者以《大空头》中“我闻到了钱的味道”为切入点，记录了自己从纽约迁往旧金山后的所见所感：这座城市的技术密集度、财富创造与信息不对称都是真实存在的，同时焦虑、攀比与“大泡沫行为”同样显而易见。随着AI成为旧金山唯一的游戏规则，创新、投机、信仰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一轮AI热潮的生动缩影。

这篇文章的趣味不在于急于预判泡沫何时会破裂，而在于展示泡沫是如何形成的：人们如何交流、比较、投资、焦虑，并在“未来即将降临”的叙事中寻找自己的立足点。音乐仍在响起，派对尚未结束，但作者最后提醒自己以及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可以尽情舞动，但务必保持清醒。

我最喜欢的一幕来自《大空头》中的积木塔（Jenga）场景：瑞恩·高斯林饰演的角色向史蒂夫·卡瑞尔的对冲基金团队推销美国房地产市场的做空交易。

在那间会议室内，他带着一种自信而又令人厌恶的气场，身边有三名助手：他的跟随者Chris、他的量化分析师Jiang，以及印有抵押贷款债券评级的Jenga积木。开场白也极其精彩：“你闻到了吗？那是什么味道？香水？不。机会？当然也不是。是钱，我闻到了钱的味道。”

几个月前，我从纽约搬到了旧金山，加入了一家朋友的初创公司。在我搬来之前，大家都告诉我：“你必须去旧金山”，说那里是万事发生的地方。因此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旧金山真的如此重要吗？我在纽约时，真的错过了些什么吗？

到目前为止，我的答案是：是的，如果你想处于这场伟大技术革命与泡沫的核心，那么这里确实是理想之地。这里的密集程度是显而易见的，小道消息网络也是真实存在的，因此信息差也同样真实。

在旧金山的这段时间，我积累了一些观察与思考。以下是我在旧金山“嗅到”的一些气味：

让我震惊的是，这座城市的人们体验差异竟然如此巨大——走在某些街道上，你可能会感到置身地狱；而换一条街道，又能欣赏到海湾、柏树与美丽的风景。这里最具未来感的时刻，或许就是看着各种自动驾驶汽车在城市的街道上游弋。每次看到那种友好的浅蓝色Waymo小车，我都会忍不住微笑。又或者，你会感觉自己正被AI商务开发代表Ava监视。我厌恶那条广告，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用“怒气诱饵”成功让我至今仍在提及它。每天早上，我一出公寓门，看到的就是这个怪物：

为什么大家去涂鸦friend.com，却不去涂鸦这种无用的广告？另外，如果你住附近，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冰淇淋！

几周前，我和朋友Jared（@imjaredz）聚会。他住在纽约，但最近加入了Cognition。我们在Cognition办公室共进午餐、喝咖啡。氛围不错，咖啡也很棒，顶楼的景色更是迷人。我问他对旧金山的氛围有何看法。

“你有没有注意到，旧金山的人都在发抖？”我笑了，心想：什么？发抖？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早上喝了冷萃，摄入了300mg的咖啡因，此时也有些抖。“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发抖。我不是反对大家把ADD倾向拉满，但你下次和人喝咖啡聊天时可以留意一下——看看他们是否在发抖。”

泡沫与繁荣期带来的都是一种躁动的能量，似乎现在不“成功”，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也无法逃避——在Jared的提醒下，我发现自己有时似乎也在发抖。那种“拼命卷，逃离永久底层”的梗已经被讲得烂透，但每个梗之所以流行，都是因为它捕捉到了时代的情绪。如果夜生活是城市的心跳，也是文化的温度计，那么当一家“狗狗创业公司”的24小时咖啡馆成为事实上的夜间聚集地，这说明了什么？

发抖，是技术革命与金融泡沫过程中的一部分。接下来我在写作中使用了AI，如果因此让你感到不快，我深表歉意。但我当时在查找Google Carlota Perez的引文，结果发现我很喜欢Gemini对“狂热阶段”（Frenzy Phase）的总结：

狂热阶段：安装期的顶点，市场心理在这一阶段抛弃基本面。金融参与者不再追求分红，而是转向资本利得，导致“纸面经济”与“实体经济”脱钩。

来源：https://stratechery.com/2021/the-death-and-birth-of-technological-revolutions/

我的一个朋友创造了一个词，叫做“Big Bubble Behavior”（大泡沫行为）。这是一个很精妙的说法，过去两周我一直用它来标记所有符合狂热阶段特征的现象。市场的兴奋有时会促使人们做出非理性的决策。发抖正是大泡沫行为的体现。我一生中见过两次盛大的龙虾尾：第一次是在2021年迈阿密某座威尼斯岛豪宅的加密派对上，第二次是在2026年的ClawCon上。

David Foster Wallace，《This is Water》：https://fs.blog/david-foster-wallace-this-is-water/

在旧金山，水就是AI。户外广告无处不在——广告牌、公交车、公交站、共享单车，甚至连蓝天都像被它占领了。

我对旧金山的疑问在于：这里唯一主导的地位游戏就是科技。无论是吃晚餐还是在公园散步，耳边听到的都是同样的一批词汇。你还会看到各种“alpha farming”（挖掘信息优势）的行为，因为那些小道消息网络确实存在。而且我甚至无法生气，因为我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别去怨恨玩家，要怨就怨这个游戏。

然而，当一座城市只有一个主导的地位游戏时，你就太容易拿自己与他人比较。

我们越来越多地用一些虚荣指标来衡量和对比彼此，比如融资金额，或者你的公司已经到了字母表里的哪一轮。我真希望有人能融资到Series Z，因为那样直接证明了私人市场的荒谬程度。你会听到各种八卦：哪个热门初创公司正在被金融玩家追捧，估值又达到了什么火热的水平。然后你就不禁开始进行那些令人作呕的、Blind风格的反向数学计算：某某人的股权包现在到底值多少钱。

我告诉一个朋友，如果你看到Blind上那些反向算薪酬、优化offer的数学，会尴尬到脚趾抓地。Blind是那个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