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行行长刘珺：数字货币的四组变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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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金融街论坛数字人民币年会上，中国工商银行行长刘珺于10月21日通过四组“变与不变”的论述，回应了外界对数字货币的关注。他指出，虽然技术能够改变货币的表现形式，但货币的基本规律依然不变。

刘珺指出，货币的形态在不断变化，但其职能保持不变；交易方式在演变，但其根基依旧；运行机制有所改变，但竞争的本质并未改变；服务与交付的手段在变，但其本源始终如一。

他强调，货币正在从实体形态转向无形数据，逐步摆脱对账户和中介的依赖，实现支付与结算的同步。每一次货币形态的转变，都是为了降低交易成本和扩大交易范围。

尽管货币的实现方式发生了变化，但其属性依然存在。他表示，货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其基本功能——交易媒介、价值储存和计价尺度，无论形态如何变化都不会改变。他指出：“技术可以改变支付方式，但无法替代货币的基本职能。”

刘珺还提到，信任和信用机制对货币的有效运作至关重要。他认为，主权货币的国家信用背书是其作为经济活动核心媒介的关键所在。

他进一步分析，数字技术也正在改变货币的信任机制，数据、算法和可编程性开始参与到信用的创造与传递中，信任的基础从单一制度转向制度与技术的共同支撑。但他警示，“技术只能增强信任，而无法取代信任。”在他看来，数字货币的价值不在于算法本身，而在于信用如何被建立及兑现。

跨境支付长期以来面临环节多、链条长以及高成本的问题。刘珺认为，数字货币为跨境结算提供了新的机遇，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等合作正在逐步推进，这将改变国际货币运行的基本逻辑。

他预测，未来的国际货币体系将不仅仅由主权货币构成，而是与法定数字货币形成彼此共生的新格局，并强调人民币国际化将注入数字维度，需要引入多样化的市场参与者，同时建立现代化的全球监管协调机制和监管科技。

刘珺强调，尽管运行方式可以变，但竞争的实质不会改变。他指出，货币的根本属性是国家利益，主权货币的价值最终取决于综合国力。“技术可以改变跨境支付的方式，但无法凭空创造国际地位。”

货币的数字化正在重新构建金融的生产和交付方式。刘珺提到，加密技术、分布式技术及新型资产形态不断涌现，但无论技术和业务如何演进，金融的根本目标始终是服务实体经济，防止金融活动脱离实际，陷入自我循环和膨胀。

他表示，评估一项创新时，不仅要关注技术的创新性，还需考虑其实际经济用途，是否能够降低成本、提高效率，便利真实的生产和消费；同时，也要关注法律、监管和治理的成本是否能承受。最终，这一切都归结于“流通中的货币”是否便利和被信任。

结合四个方面，刘珺提出一个基本标准：凡是符合货币职能、加强信用基础、服务实体经济的，值得积极探索；而那些脱离实际用途、缺乏有效监管，试图规避货币规律的，则需保持冷静。

回顾数字人民币的发展历程，他指出，数字人民币的发展方向是明确的：从零售支付起步，逐步扩展到政务缴费、民生服务及对公结算；从个人软钱包和硬钱包到对公钱包，受理环境不断完善；通过智能合约的应用，“有条件的钱”开始逐步落地，包括预付资金监管、财政补贴和专项资金拨付。

特别是自今年1月1日起，数字人民币实现了“入表计息”，标志着其从数字现金1.0时代迈入数字存款货币2.0时代。刘珺指出，转为存款计量的数字人民币为商业银行提供了新的低息负债资金来源，完善了激励相容的机制设计。

刘珺最后总结道，货币的每一次跃迁本质上都是人类对新载体的信任转移。因此，真正需要探索的是一套更可信、更普惠、更开放的规则。

来源：移动支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