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体支付协议比较：x402、AP2、MPP、ACP各自的职责是什么？

人工智能智能体正逐步掌握消费能力，但“如何进行支付”这一问题却引发了多种协议的争论。在目前围绕智能体支付的讨论中，x402、AP2、MPP、ACP等协议名词频繁出现。部分报道甚至将它们形容为竞争对手，似乎最终会有一个标准脱颖而出，其他协议则黯然退出。

Fireblocks的嵌入式钱包副总裁Itai Turbahn在公司博客中探讨了这一话题，他指出，这四个协议各自解决了交易过程中不同的环节，而一个实际应用的智能体系统可能需要同时依赖多个协议。因此，值得关注的焦点不在于“哪个标准会胜出”，而在于“应该支持哪些协议”。

接下来，我们需要了解每个协议的具体职责、它们之间的交集以及尚未覆盖的领域。

将智能体发起的支付过程拆分，可以分为三个独立的层面。

第一层是授权层（Permission）。人类用户必须首先授权智能体进行消费，同时设定消费范围、金额及有效期限。在交易请求被商户或卡网络接收时，需能核实该授权的存在。

第二层是商务交互层（Commerce）。买卖双方（智能体和商户或中介平台）需要就商品类型、价格、履约条款及服务主体等达成一致，且这一过程必须在没有人工干预的情况下完成。

第三层是结算层（Settlement）。资金需要在特定的支付网络和时间内完成转移，智能体在确认款项到账后，才能继续后续操作。

目前尚无单一协议能够同时覆盖这三个层面，x402、AP2、MPP、ACP等协议各自在某一层面发挥作用，或稍有扩展。尽管它们被视为智能体支付的相关协议，实际上更多情况下是互补的关系。

1、x402：在一个HTTP请求周期内完成结算

x402协议由美国加密交易所Coinbase的工程团队于2025年9月率先推出，旨在为智能体提供类似搜索引擎的功能，甚至被称作“AI的Google”。该协议使得HTTP协议中沉寂已久的“402 Payment Required”状态码重新焕发生机。

当智能体发起请求时，服务器将返回一个结构化的402响应，指明价格及可接受的资产类型等信息。在开源协议基础上，x402允许AI智能体即时使用稳定币进行支付。当智能体使用稳定币完成支付时，相关访问将在同一请求周期内完成，省去账户、订阅请求及结账页面等环节。目前该协议由x402基金会运营，启动时已有40家成员机构，包括AWS、Circle、Cloudflare、Google、万事达卡和Visa。

根据区块链数据分析公司Chainalysis的统计，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链上x402的累计交易量已超过1亿笔，但主要集中在大额支付，而非小额调用，适用场景包括API调用、模型推理、数据访问和算力购买等。

最近，金融分析机构Real Vision的加密市场分析师Jamie Coutts发布的报告显示，x402上半年的日均支付量下降93%，市场热度与实际落地规模之间存在明显差距，智能体经济整体仍处于初步发展阶段。

AP2（Agent Payments Protocol）于2025年9月推出，是Google推出的针对智能体消费的开放协议，合作伙伴超过60家，包括万事达卡、美国运通和PayPal等。AP2聚焦于授权层，旨在将每一笔智能体消费转化为三份经密码签名的指令。

具体而言，包括意向指令（Intent Mandate）、购物车指令（Cart Mandate）和付款指令（Payment Mandate）。每一份指令都由密钥签署，并以可验证凭证的形式在各方之间流通。AP2并不直接负责资金的最终转移，但它伴随交易进行，确保商户和卡网络拥有可验证的交易证据，从而能够在无人工介入的情况下处理结账争议、审核等环节。AP2在支付方式设计上更加全面，涵盖了卡支付、银行转账和稳定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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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MPP：通过“会话”实现流式支付

MPP（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是由Stripe和Tempo于2026年3月共同发布，并与Tempo网络主网同步上线的。MPP最显著的特点是“会话机制（session）”，允许智能体进行一次性预授权并设定消费额度，从而在持续的任务中以流式微小支付逐笔扣款，无需为每次交互单独发起链上交易。

MPP同样支持多种支付方式和场景。稳定币可以在Tempo网络上原生结算，而Visa则扩展至整个卡组织网络，Lightspark则将其适配至基于比特币闪电网络的支付。发布时，已有超过100项服务实现兼容，涵盖模型提供、开发者工具、算力平台和数据供应等。

ACP（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智能体商务协议）由OpenAI和Stripe共同开发，于2025年9月开源。ACP为AI界面与商户之间提供了标准化的结账流程，定义了一套通用操作集合，用于创建、更新、完成和取消支付。

需要注意的是，智能体传递的仅限于范围受限的支付凭证，商户通过现有的支付服务商完成扣款，并保留商品目录、定价、品牌、履约和争议处理等环节。ACP的定位主要针对消费者在传统法币轨道上购买实物和数字商品，而不是智能体按次付费的场景。

这四个协议在不同层面上定义了支付的请求、授权与结算方式，但现实中仍面临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例如，智能体的密钥存放在哪里、如何强制执行消费限额、在怀疑遭到入侵时如何中断资金流出、故障如何报告以满足合规与对账要求等。这些问题将落在协议之下的钱包与策略层面，像Fireblocks等企业在其中为协议提供安全扩展，增强请求完整性和消费治理能力。

因此，企业需要支持多个协议。卡组织、云服务提供商和支付企业同时加入多个协议阵营，这本身就是一个合理的信号。对于支付企业而言，完全不必担心选择哪个标准，而应专注于其底层的钱包和策略体系，以便在新规范发布时，无需推倒重来，就能同时支持多个协议。

来源：移动支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