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国企的转型新篇章：从水电煤到Token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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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7月30日，嘉兴，长三角（嘉兴）Token运营中心正式揭幕。

此次运营的主办方是嘉兴市城市投资发展集团，这是一家曾参与修建道路、桥梁、燃气管网及城市更新的国有建设企业。

在市领导的调研中，有人提出了一个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为什么是你们城投来负责这个工作？”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中国城市化的基本分工是：政府负责土地供应，城投负责基础设施建设，企业则负责房地产开发。而现在，一家城建国企却开始涉足Token的销售。

有观点指出，城投的介入可能意味着Token盈利的巅峰已至。

首先要澄清的是，城投并非直接生产Token，也不构建万卡集群，其运营中心的负责人马寅枭坦言：“我们是搬运工”，指的是将分散的计算能力和模型整合，成为“模型批发商”。

以嘉兴的模式为例，其核心在于“五个统一”：统一API接口、统一Token计量、统一费用结算、统一政策抵扣和统一安全审计。

企业一旦接入，便可以按需调用DeepSeek、Qwen等一百多款主流大模型，并提供普惠套餐、按需服务及专属定制等三种服务，目标是让AI能力的获取变得“像水、电一样便捷透明、随取随用”。

那么，为什么地方城投会选择在此时介入Token市场？

过去三十年，中国基础设施建设遵循清晰的路径：任何新型基础设施一旦被国家认定为“公共服务”，就会经历一个过程，首先是民间资本的探索，随后国资平台的接管，最终演变成市政公共事业。

探索者负责证明市场需求的存在，而国资则将其转化为每个人都能使用、价格可控、长期运营的公共产品。

嘉兴的举措，从逻辑上看，正是算力基础设施进入“国资接管”阶段的体现。

而且嘉兴背后有着强大的资源支持：作为国家算力枢纽节点城市，嘉兴汇聚了润泽、阿里、中国电信和中国移动等四个万卡级算力中心，算力规模在浙江省内名列前茅；在产业方面，全市拥有6327家规上工业企业和230余家AI科技企业。

修路是将分散的出行需求汇聚成可收费的路网，而售卖Token则是将分散的AI需求整合成可计量的算力网络，尽管题材不同，但手法却是相似的。

城投并不是唯一希望进入Token市场的国资参与者。

在2026年春季，三大电信运营商几乎同时宣布将涉足“Token时代”。

中国电信的董事长柯瑞文表示：“智能云体系即是Token经营体系”，中国移动则希望推动“Byte+Token的双重高速增长”，而上海移动甚至推出了1元即可购买40万Token的通用服务，连话费也能用来支付。

电信运营商转向Token的原因相当直接：到2025年，中国移动的营收增速为0.9%，中国电信仅为0.07%，中国联通为0.68%。

三家的增速均降至1%以内，传统流量业务已达到顶峰，必须寻找新的计量单元以支撑增长。从销售Byte到销售Token，换的是计量单位，但底层逻辑未变，谁掌控了新一代的“管道”，谁就能收取费用。

再往上看，云服务商（如阿里云、腾讯云、百度智能云）也在销售Token，模型公司（如DeepSeek、智谱、KIMI）在销售Token，Token工厂（硅基流动）在销售Token，中转站也在销售Token……如今，连城投也参与其中。

这个牌桌上的参与者包括：模型公司、云服务商、Token工厂、三大电信运营商，以及地方城投。上游到下游，从Token的生产者到搬运者，再到分销者，全产业链都在“销售Token”这一举动上聚集。

正如前面提到的，Token正在全面实现“水电气化”，这意味着“销售Token”的利润空间将大幅缩小。

一方面，AI能力的获取成本将不断降低，企业与个人使用AI的门槛将逐渐消失，Token将像水电一样成为数字经济的基础供给。

另一方面，单纯销售Token的利润率将会接近于出售自来水或电力的薄利模式，毛利极低，规模效应成为关键，最终只有大型企业和国资背景的参与者能够承受这种低毛利、高资本密度的商业模式。

这正是城投为何能够进入这个市场的原因，同时也意味着城投的入场将标志着这一领域的利润已达到顶峰。

城投的进入，相当于对一个行业的“估值锚定”，当最保守、最厌恶风险、最依赖政策补贴的资本形态开始参与这一业务时，超额利润可能已经不复存在。

修水管、建水厂、铺设管网，城投在这方面已经耕耘了数十年，利润率始终维持在个位数。真正赚到水钱的却是可口可乐、星巴克和农夫山泉等品牌，它们将水转化为饮料、咖啡，成为了“大自然的搬运工”。

字节的梦，底层消耗的是视频生成模型SeedDance的Token，但用户购买的是“一段视频作品”；像Cursor、Windsurf这样的编程助手，底层使用的是代码模型的Token，但开发者购买的是“代码产出效率”……

规律十分明确：离终端用户越近，越能将Token消耗转化为用户愿意支付的“价值单元”，其利润率就越高；反之，离用户越远，单纯出售Token就越接近公用事业的薄利模式。

当然，销售Token的热潮还将持续。

来源：Odaily星球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