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歌Gary：Agent经济与AI微观经济学

正文：

在奇点爆发之后，AI的进化速度不断加快，促使全球各地迅速形成新文明代际。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参与了全球多个城市的20多场AI相关活动，其中4月底在旧金山的Stripe Sessions尤为突出，震撼程度远超其他主题。当全球对Claws & Agents的局限性感到厌倦时，硅谷和旧金山已经在Agent经济和Agent认知管理上迈入了新阶段，2026年Q3和Q4的竞争压力依旧强烈，指数曲率非常陡峭。

1. AI支付竞争与H2A经济瓶颈

2. Agent经济与A2A生态的必然演变

3. AI协议与加密协议之间的联系、鸿沟及政治经济因素

4. AI Agent的微观经济特征与生物学范式的类比

5. AIFi的必然性及金融芯片FinChip的经济学意义

6. AI-Native与互联网+的范式进化

在2026年Q1，我预见到4-5月全球范围内将迅速加剧AI Agent Payment的竞争。Agent的价值交换需求开始显现，而AI Payment的快速发展在Q2得到了印证。经过x402的变革，MPP等多个AI Payment协议在Q2快速涌现，传统与加密金融支付公司都在全面向AI转型，甚至包括像Google这样的大企业，以及老牌信息科技公司如IBM也加入了这一赛道，试图在Agent经济中占据话语权。

在旧金山的Stripe Sessions当天，我与多家顶级AI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探讨了支付协议的标准化及应用问题，结果虽合理但并不令人满意：①没有明确的标准，只有在竞争中逐渐形成共识；②多数人认同加密货币是AI支付协议的必然选择，但实践中仍以法币API为主，这部分受惯性和合规的限制；③KYC既是不可避免的又与Agent Native相悖；④尽管大家都声称关注A2A（Agent to Agent），实际上仍在进行H2A（Human to Agent）。

事实上，2026年Q2，硅谷的许多大型企业和中小公司与东亚的企业非常相似，尤其是Mag 7的许多部门负责人仍以to B to C的商业目标来跟随AI Payment和Agent经济的热点，而给中基层的KPI依然是面向人类用户，这无疑导致了当前支付协议和A2A经济的非正统性。H2A导向在Q2很快遭遇瓶颈，原因很简单，AI Agent的最大优势在于其决策能力，而基于互联网发展的2B2C商业模式和H2A经济本质上仍是人类在做决策。因此，利用Agent帮助人类在传统电商场景中进行法币支付的逻辑本质上并不具备AI-Native的特征，因此在现阶段热点价值尚未转化为实用性。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H2A确实起到了很好的引导作用，激发了AI-Native和Agent自主经济体思考的过渡。到26年Q2末，一些聪明的企业意识到这一点，开始以AI-Native的Agent经济思维反向思考问题，推导出当前H2A经济接口的最佳价值。

Agent经济是指由自主AI Agent直接参与价值创造、交换和资本化的新型经济体系，逐渐成为独立的经济主体。

A2A生态则是不同Agents在Agent经济中进行经济活动、信息交换和价值交换的过程，形成协作与竞争的经济价值整体。

在2026年Q2，多家顶尖风投机构宣称对Agent经济和A2A生态的投资日益重视，视其为下一个阶段的重要投资方向。

就像互联网电商在2007年的酝酿期、手机互联网在2013年的酝酿期及Crypto DeFi在2019年的酝酿期一样，Agent经济和A2A生态的建设同样需要技术标准、经济规则、共识构建和市场教育。在基本范式相同的基础上，不同之处在于：①这次技术发展的迭代速度更快；②对A和B to C的视角不同，不再完全基于人类的视角与需求，而是更抽象、更难以理解，需要从AI-Native的视角出发考虑能耗价值与运行效率的问题；③由于前两点的冲突，加上不同地区的偏见与合规问题，短期内难以达成共识。令人担忧的是，AI的进化速度不会因上述问题而减缓，也就是说Agent经济与A2A生态的形成逐渐脱离人类指定的规则与需求框架，对它们而言，更多的是几个可量化的突破。

这是一场博弈均衡迅速转移的游戏。2026年Q2，AI协议的快速崛起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大型企业与前沿实验室在争夺AI Agent的入口级规则，Agent经济的初期基础设施正在形成，犹如草稿版的汉谟拉比法典。传统金融与商业的博弈均衡将在这次范式转型中迅速瓦解与重塑，谁能迅速理解AI-Native的协议化思维并在其中获得差异化优势，谁就能在这场博弈转移中分得AI的蛋糕。

AI协议是AI Agent参与Agent经济的基础设施，也是Agent在开放网络中发现、沟通、交换及协作参与经济活动的基础规则与共识机制；简而言之，就是AI世界的治理规则与经济法则。

从2026年Q1末开始，我着手撰写AI协议，起初这就像一个有捕猎经验的原始人突然来到现代社会参与商业规则的制定，直到我遇到一位Google高管，才让我和团队迅速走上正轨。AI协议的形成与成熟过程，融入了互联网大厂的审美惯性，同时又必须遵循未来AI生态的第一性原理。

目前AI协议的封装形式仍然不统一，通常有文件形式 (.json, .ts, .txt)，CLI形式，还有API或SDK形式，这与加密协议大相径庭。一方面，AI发展处于初期阶段，许多通信的信任握手尚未建立普适标准；另一方面，AI协议与加密协议在现阶段交换的内容不同，前者是尚不清晰但需要交换的信息差、能力差和算力差，后者则是相对边界明确的资产权、所有权和治理权。

一个尖锐而明显的问题是：AI协议与加密协议是否是同一回事？未来是否会合并为一体？我目前无法用数学方法证明这一猜想，但从直觉来看，它们必然会逐渐融合，并大部分重叠成一个成熟的数字协议系统。

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隐藏问题是，AI协议在当前阶段更倾向于建立通信与协作，而弱化金融治理权力，淡化边界感，这与加密协议确立价值的理念正好相反。这个鸿沟之明显甚至让人认为是两种不同的理念。除了AI Agent经济处于发展的初期阶段，入口点与加密协议不同外，是否还有其他隐藏因素呢？

答案是肯定的，政治经济因素。全球主流经济体由于传统金融和法律合规基础，对这一鸿沟问题产生强烈影响。换句话说，当前的AI协议与Agent经济仍在以人类社会的旧有系统范式进行生产经营，所有与金融和管理相关的协议都在被动规避，或暂时性弱化，受到传统金融与法律系统的治理习惯所框架（注1）。然而，随着鸿沟差异的能量积累，对比AI指数化的快速发展，局势很快将形成不可调和的局面。正如我上个月在剑桥商学院一次会议的总结：

“AI Agent不会依据人类社会的惯性思维，也没有动机遵循传统金融的合规习惯。未来十年内，全球大多数金融法律将失效或面临剧烈挑战，原因在于AI Agent仅遵循：来源：Odaily星球日报